2010年10月21日星期四

Crossing the Border

Lighting Ads                         香港街头的灯箱广告

去香港两次都没怎么感受到它现代的那面,没有去过维多利亚港,没有去过兰桂坊。这个城市浑身散发着老迷信的味道,首饰店里面卖的都是金,店里一定供着佛。两次都住在九龙油麻地附近,周围的一切就跟周星驰八十年代电影里面的一样。Nathan Road两边不是SaSa就是卖补品的铺子,还有各种广式小饭店。路上无数千年不变样的红色香港出租车,抬头满眼尽是各种破的灯箱广告,就连天的颜色都很有老香港的味道,被灯光泛得有点蓝蓝亮亮的。很早以前好像在那里看到过一篇描述香港报纸工人早上4点是怎么工作的文章,不知道为什么在旺角走着的时候脑子总是停不下去幻想这个场景。

第一次来的时候听Bunny说香港的贫富差距无比惊人,凌晨在九龙一带总能看到无家可归的老人在垃圾筒里找东西吃。看着两边破旧的高房子,我揣测着里面的家庭过的拮据生活。一家无论几口人都是住在一个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铁的电梯铁的门。下着雨逆行在人潮拥挤的街上,真当是很难把自己从那种电影感中抽离开来。

虽说香港是个开放的城市,但身在其中我感受到的似有似无的压抑让我觉得蛮不安的。不知道生活在这么个城市里的人到底幸不幸福。

这次进出香港都碰到了护照的问题。2月5号一早从深圳罗湖入香港。越过香江上短短的天桥就到了香港的入关处,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我们。罗有万能的美国护照于是他就那么过去了。可怜兮兮拿中国护照的我在另外一个窗口卡住了,原因是护照上没有出中国的章。当时我的身份就瞬间变成了一个从国内叛变窜逃的的人,于是立刻被带到香港的移民署办公室排查。一进那个办公室的门还以为自己到香港警匪电视剧的拍摄现场:移民局官员各个都很年轻,穿着帅气的黑警服。接待我的officer拿着我的护照把我从古到今的出国记录都调了出来开始研究,最后发现我是个信用良好的安担小女生之后终于相信是中国海关忘记给我盖章了。随后另外一个帅哥带着我从“不可逆转区”逆转回了深圳。出中国海关看到“不可逆转”牌子的时候还跟罗在那里笑了许久,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转了回去。

去酒店的时候在地铁上给两个老人让了座,虽然为此站了很久但是很开心。美国人这种习惯貌似是没有,这么个健壮的小伙子也不让我位子坐坐。

刚到的两天是周末,不能做任何工作,任务基本上就是逛街。各大商场被我们两个逛了个遍,我在罗的指导下买了一些旅行打包的东西。现在蛮怀念那几个逢万宝龙必进的日子的,只要在街上看到MB的店必然会冲进去找那个他喜欢的黑色大笔记本,然后抽出隔逢里的牌子来看价格,再拿iPhone换算一下看看美金是多少钱。一起旅行了2个月,这件事都记不清重复了几次。

Downtown Hong Kong       香港油麻地

周日晚上在旺角的电影院看了3D的Avatar,阿凡达虽然很精彩但我还是困到睡着,幸好带着3D眼镜不然脸就丢大了。进去前两个人在路边买了巨好喝的小珍珠奶茶。一起呆了那么久许多事情都已经很有默契,珍珠奶茶就是其中的一个。反正只要看到奶茶店就一定会去进去买,无论谁都会点,他要多糖去冰,我少糖去冰。

周一早上8点跟香港国际学校的William开会。两个人六点半就已经上了地铁。罗是个很嗜睡的人,早上叫他的难度比叫嘞嘞起床的难度还大。闹钟没用,摇推打没用,只能用枕头去闷。香港国际学校在郊区的山上,盘山上去的时候看到了海,景色美得没话说。香港是个湾所以有海就有山,画面总是很丰富。看到一般宽阔海景的时候总是觉得很放松,但每次在香港看到海的时候却是觉得脑充血般的激动,眼睛一秒都不想离开。周二去了加拿大国际学校。这一年里去的国际学校少说有50个,但对这个学校的好感绝对能排上前三。学校是沿着山型建的,七层高,红色墙砖,别墅样式,不论在哪个角度都可以看到无与伦比的海景和山景。我不常羡慕嫉妒恨,但当时站在这个学校的楼梯上看到窗外景色的时候,真的羡慕嫉妒恨毙了。

当天傍晚要从香港飞泰国曼谷。原本以为泰国可以落地签所以买个去曼谷的机票就行。没想到在九龙市内check-in的时候却被无情的阻止。因为我持中国护照,所以必须要出泰国的机票证明才行。再一次感受到了中国护照的力量真当是无与伦比的小。被逼无奈下出钱买了张可以退的机票,准备到了泰国再refund。

就这么我们踏上了去曼谷的旅程,出了香港我的语言优势就完全没有了,于是把一切都交给了罗。在曼谷呆了一个星期,还在那里过了春节。也是有许多的故事,过两天再回忆。




Grace Yang
2010.10.21

2010年10月12日星期二

Start from Here




这段旅行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犹豫了很多次到底要不要回忆记录下来。大半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变了,了解了很多从前不知道的,经历了更多的痛苦快乐挣扎。每次回看从前,想到很多事情总不经会有些尴尬。倒不是因为后悔做了什么,而是会责怪一下当初的弱智。站在当下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是最理性的,但未来某日回想今日的时候又会发现当时的不成熟了。所以思考事情还是无论如何都不要过分绝对吧,留一些余地总是有好处的。

也许现在来回忆那段日子反而比较合理,反正无足轻重的事情也已经忘了。

1月28日,罗从降落上海。在来福士跟他见面之前我一个人去了YCIS浦东。回想起来觉得很难相信,当初在这么不了解情况的情况下我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一个人去参加这些会议。在北京、新加坡、香港也是。现在连想到当初犯的语法错误都会觉得有点脸红:( 看来经历的事情越多,脸皮会越薄。

那次带的箱子好大一个,跟Up in the Air里面女主角第一次出差的时候情景一模一样。跟罗见面的时候还被他嘲笑说怎么带了个跟你人一样大的箱子。他就跟克鲁尼一样,旅行经验十足,只带了一个黑色小箱,里面整齐得塞满了一切需要的,不少,但也无法再多了。 在他的教育之下后来我再旅行的时候,行李也变的很小很合理了。

我们在来福士底下的地铁通道里拖着行李走着,我想到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熟么。突然自己就觉得气氛尴尬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jetlag的没有什么想说话的欲望。辗转了很多交通工具终于到了宾馆,休息了一下两个人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出发去吃了小肥羊。那天上海的空气好像很差,虹口那一区道路也很不干净。那天知道了青岛是他最爱的啤酒,后来只要是有青岛的时候就喝青岛。吃饭的时候我们一直在互相抱怨L的做的那些恼人的事情。当时对L的看法没有现在那么复杂,所以更多的只是听他说然后附和几句。可以感觉的出来他蛮开心有我这么一个诡异的存在可以听他唠叨这些事情的。毕竟其他人对这个比赛也不了解,而我这个什么都知道一些又都不太了解的人充当这种角色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感觉那次饭后我们稍微近了一些,不过因为jetlag的力量实在是很伟大的,貌似饭后我们也就没有多聊什么。

1月31号是个周日,学校都放假所以我们就在北京逛了逛。去王府井吃了冰糖草莓,后来在北京的每一天,只要离王府井不是十万八千里远,我们就一定会去小吃街买冰糖草莓。去王府井前去了故宫,那个全国农民工的朝圣之地。那天北京天很蓝但没有云。

晚上我们在南锣鼓巷附近找了一家川菜店吃饭。罗觉得我坐着大喊服务员的样子很好笑。 点了蒜泥西兰花这个后来几乎每顿中国饭都必点的菜。那天坐在那个开放的小隔间里聊了好多好多,终于话题不再只是某比赛。我们聊生活聊学校,发现了两个人对于学习态度的惊人相似。都懒、都拖、都对此有一些自负。

第二天晚上第一次去三里屯,两个都是爱逛街的人所以window shopping的很开心很开心。知道了S爱爆了fossil,还跟我一样是wc的fan。在附近某弄堂里的小小的巴基斯坦餐厅里吃了饭。估计是因为地方小的原因,两个人都没喝多少就high到不行了。从饭店出来进了一个没有人的酒吧。他跟我介绍了他最爱的鸡尾酒,然后我就很有礼貌的把那杯喝起来跟止咳糖浆没有什么区别的酒给灌下去了。两个人在宽大的三里屯街上大声讲话大声笑,疯了一般。

在北京的日子过的很美好,这个城市有一种很难得的包容,还有一种需要去寻找才能得到的乐趣。上海的魅力是摆在桌子上的,看到了享受了就消失了;而北京是有一种时间沉积下来的,可以享受很久的魔力。

2月3号回上海,住了一宿辗转去了深圳。我从来没有去过深圳,所以在那好像更多的是S带我而不是我带他。到的那天在酒店对面的排档里吃了海鲜,喝了青岛,当然还有点蒜泥西兰花。那个晚上很奇妙,我放了DCFC的某歌,罗发了条信息来说他很怀念这个。这个游离的气氛给了我询问某事的勇气,于是我们在同一个房间里用gtalk谈着这个尴尬奇怪的话题。他各种解释,我各种解释。聊到凌晨我们将gtalk转成口头聊天,他跟我讲了他纠结的高中恋爱故事。讲完凌晨3点,隔壁传来男女xx的声音,很是尴尬。

那几天天气很棒很棒。深圳有一种大陆版香港的感觉,在海边的城市总会让人觉得焕然一新。蛇口国际学校的构造实在是很惊人,直接在海上,房子里还有购物大厦里的那种自动扶梯。

2月5号我们从深圳过关去香港,待续。





Grace Yang
2010.10.12

2010年9月3日星期五

Sweet Sweet Sachsen


 
Frauenkirche, Old City Dresden             德雷斯顿圣母教堂

旅行两周左右的时候,惰性会变得很难克服。也许是因为新鲜感不如先前的强烈,寂寞恐惧什么的也开始慢慢被习惯。突然间变得懒得出门懒得记录,只想简单地过日子。

在萨克森的日子基本上就是属于这种状态。德雷斯顿是个很美的城市,却一直不太提得起精神到处去走。日子过的平静美好,每天有着固定的routine。清晨早早出门坐公车到Hauptbahnhof,买2只Croissant和一杯Latte Macchiato,换Linie 7,穿过易北河在Tannenstrasse/Goethe Institut下车。Herr Klaus每日以一句尼采开始,讲述着各式各样的历史故事结束。真是怀念有尼采箴言的日子。


Holiday Express Berlin City West        最后一天在柏林和Mengxi一起吃早饭

与Mengxi再次遇见也是很奇妙的事情。去年夏天的不来梅我们在Roland雕像前打过个照面,之后都不曾遇见过。没想到居然又会选择了同一时段同一地点的课程。一个人旅游的时候能找到可以聊天的朋友是很让人舒心的事 情。在不来梅的时候有Xiao跟BingHai,在Dresden有Mengxi,到现在都还是很感激他们的存在。在“相认”了五分钟之后Mengxi和我就决定一起去魏玛过周末,于是那个周六我们在莱比锡会合,一起搭上了去魏玛的列车。


First Drink in Weimar                                在魏玛的第一顿晚餐


In Goethe's Garden             歌德的花园

魏玛是个很让人醉心的城市。并非是巴黎那样的醉心,而是那种让你何时都觉得很安稳的,好似任何时候都可以放下一切去歌德最爱的酒馆喝一杯的那种醉心。 周日的魏玛安静到诡异,只有市中心那一带才略微的让你感受到这座旅游城市该有的那份活络。去歌德故居前在他最爱的饭店里享受了他最爱的食物。坐在空无一人 的餐厅内,一晃真的会有隔世的错觉。他意大利式的豪宅就坐落在餐厅的对面。真不知应当要用什么样的字眼来形容这座Herr Goethe居住了大半辈子的屋子。亲眼见到他书房边铁门后那个巨大的个人图书馆、他的数万件珍贵藏品、他会客房内那架李斯特和门德尔松都弹过的三角钢 琴,立在他写出《浮士德》的书桌、临终时的睡床前的那种内心的震撼真的会让人tear up。一个人在他巨大的花园里逛着,听着Audio里播放着的当年各路名家写下的他们来此地拜访歌德时的感言是我现在最怀念的在魏玛的时刻。


Nikolaikirche Leipzig               莱比锡Nikolai教堂

Thomaskirche Leipzig                     莱比锡Thomas教堂

去魏玛的那天跟着学校一起从德雷斯顿去了莱比锡。这座城市给我的印象比想象中的好许多许多。也许不仅仅是莱比锡吧,整个Sachsen所散发出来的人文魅力压倒性战胜这块地区曾被蒙上的东德阴影。Nikolai教堂有新鲜的奶油蛋糕的颜色,Thomas教堂内葬着我又爱又恨的巴赫,火车站又漂亮又是个无比巨大的商场,市中心是个巨大的人文胜地,还有李斯特与门德尔松的故居。很难让人不动心。


Listen to the rhythm of the falling rain

德雷斯顿课程结束的那个星期四一群人去了易北河上美丽的中世纪小城Meissen。Meissen以August Der Starke当年建造的陶瓷工厂闻名,小小的城市各处都是卖名贵陶瓷的地方。山顶有个雄伟的哥特式教堂和一个外表极其可爱的城堡。参观城堡的时候要套上一双50码的大拖鞋。于是大家穿着这重重的鞋子在打了蜡的木地板上滑冰就成了这地方的特别景观。傍晚大家听从了Klaus和Andrea的建议,去Marktplatz城市教堂旁的一家餐厅品尝当地的白葡萄酒。坐在美丽安静到窒息的餐厅内院里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Listen to the rhythm of the falling rain,真的是如此。20个人围了两桌吃着喝着笑著闹着,安静着听着雨声与轻音乐的Mix。爱尔兰的Mary突然说,我会想念这里的。

记忆就这么突然回到了那个傍晚,Bali的宾馆泳池。池边的餐厅里有人演奏着我们都熟悉的音乐,然后某人也是这么说的: I am gonna miss this。 我也是。Bali和Meissen的时刻,我都想念。


Ramadan Celebration@Tech U Dresden           Ramadan聚会

在德雷斯顿的最后一个晚上,室友Nadia邀请了我和Thea去参加他们的Ramdan Party。工大的一间Gasthaus里就这么挤了20个不同国家的年轻人,真的是一人一国籍。很庆幸去了那里,结识了Kareem&Hassen等等的朋友。我们靠在Hassen的床上,吃传统的穆斯林食物,听不同国家的音乐,学阿拉伯数字读法,惊叹美丽的古兰经,充满乐趣的一个晚上。蛮可惜的,没有早点认识他们,不然那两个礼拜应当会更有趣点的。


Apple Strudel with Vanilla Ice              告别聚会

课程结束那天的告别聚会上,当Apple Strudel和Vanilla Ice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能摇摇头微笑。感叹命运啊,没想到在德雷斯顿的日子会是在同样的食物里开始和结束的。第一天到Dresden的时候拖着破掉的箱子到歌德学院报到,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摆脱被住家束缚的命运去Gasthaus住,所以当工作人员告诉我我又被分配到人家家里住的时候,心里一阵狂躁。在Barbara家安顿下来之后他们邀请我下午茶。没错,住家就是用Home-Made Apple Strudel和Vanilla Ice加一杯Latte征服了我的心。和他们全家一起,有Ben,有Thea,我们谈笑着。

写着写着就开始想念那些时刻了。和Thea一起花痴The Tudors,和Ben握手告别,和他们一起吃Tuna+Tomato Sause味的意大利面。

也许还会再见的吧。世界这么奇妙,这么大又这么小。一切天知道。

On Our Way to Weimar            去魏玛的路上


Grace Yang
2010.9.3





2010年8月1日星期日

Goodbye Lenin, goodbye Berlin!



Claude Monet - Sommer
Alte Nationalgalarie Berlin


柏林到德雷斯顿的火车窗外的风景比想象中美丽许多。坐在闷热的6人小包厢里望着大片大片的田地,第一次的感觉到原来欧洲的夏天真的是黄绿色的,就像莫奈描绘的Summer那样。没有春季那么耀眼却保留了那份新鲜,没有染上秋季的萧条但却若有似无的给着一丝预兆。田野中央偶尔出现的公路两旁均匀地散落着高树,即使是从远处望去也不会重叠。只要技如高人,估计拿只画笔立刻就能对着这景绘出一副古典画作来,绝不需要更改什么。



Berlin at Dusk


在柏林的两周平淡无奇的完美,好似这样的日子我可以永远的过下去。去年已经在布拉格体会过了欧洲的过气社会主义城市风格,所以对于柏林这样的被更深层感染过的城市,一切都变得很好想象,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高期待。到达这天柏林用阴雨迎接了我,最后用超级灿烂的阳光把我赶走,是有点恶毒的。很少被抽象的东西感动,但必须承认短短两个星期这个城市已经有点把我感动到要哭了。可惜说不出具体是为什么。也许是刚过去不久的历史为它带来的那份别人难以获得的包容;又或许是这个城市那份被各式各样的复杂中调和出的真正的和谐。我想只要是用心在那里生活过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并最终体会到它创伤背后的那份辛苦。



East-side Galarie Berlin


课程结束的那天最后一次跟Enzo握手的时候他不断的说:Wenn du Buecher brauchst, wenn du...machen moechtst, wenn du nach Italien kommst, schreib mir.......超级感动的。Enzo也许是最合我胃口的老师了,真诚、思想开放却又很有分寸,很可惜只有缘两周。

德雷斯顿的美丽显而易见,从火车站去歌德的电车上就轻易体会到了易北河畔的美景。这边的老师Klaus简直就是跟朱建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极有趣无比。住家非常好,宽容又友善。一切在这边都进行的很顺利,一点Angst都没有。

4号老板过来看我。某人不来的信息开始的确让我难过了一下,不过想想着也是很合乎他性格的,孩子一个,本就不应该期待什么的。13号回柏林坐飞机回家,希望天气能跟来时一样好。



Berlin TV Tower




Grace Yang
2010.8.2

2010年7月19日星期一

Arriving in Berlin


宾馆外景

到达柏林Tegel的时候天下着大雨,直接打的去了Alex的Park Inn。看沿途的风景(其实也没有什么风景可言),雨中的柏林浑身散发着更为浓重的社会主义气味。老旧的房子、怪不拉几的涂鸦到处都是,跟西德的区别大的不可思议。在慕尼黑住的时候没有任何惧怕,在这里即使坐在出租车上都会发展出一丝不安。住的宾馆37层高,是全德国最高的宾馆建筑。估计大德书上抱怨的亚历山大广场上的高楼它也算一份吧。宾馆连着巨大的商场,侧面就是柏林电视塔,后门就是亚历山大广场的正中央。我的小房间在22层,窗外有很美的柏林全景。下午去商场备了些两个礼拜要吃的东西,买到了爱笔Faber Castell的替芯。傍晚把大部分行李搬去了住家,邻居Frau Bartoli接待了我。Bartoli人相当热心,跟她的帅儿子也打到个照面。公寓所在的区住着不同的人种,算是柏林各区里面不太排外的,不过偶尔看到成群结队的土耳其人在路边喝酒,心还是会一紧,更不要说直接坐在大街上抽大麻烟管的了。晚上坐电车回Alex,晚餐又买了亚洲面条。才来一个礼拜就有点腻香肠了。

隔天中午去探了一下柏林歌德学院的位置,离亚历山大广场仅500米远,还被各个商店围绕,老娘就爱这样的安排。晚上退房,把所有的行李都搬去了住家。碰到了非常友善的主人Frau Nadler。入睡前跟Nadler&Bartoli一起喝酒谈天,实在是没有什么比一瓶Beck's更催眠的了。

今天早早起床去歌德学院考试,和预计一样的被分到了B2。下午第一次活动,希望可以认识些有趣的同学。


Grace Yang
2010.7.18

Porvoo


清晨起来又是一顿大大的早饭,在芬兰给自己培养出某种早餐嗜睡症,每天吃完大大的早饭就开始困。今天要去波尔沃就没办法了,只能逼着自己早早出门去坐车。所有赫尔辛基的短途汽车都在Kamppi的底层出发,简单干净的车站设计。去波尔沃的巴士每10分钟一班,车程1小时,票价10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继续听梁静茹的哀情歌。车开出30公里左右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得宽阔起来,马踏青绿色的大块草地,红色的小木房子点缀在中间,黄绿色的草墩,南芬兰的乡村风景。慢慢巴士驶入Porvoo,在彩色的小房子里穿梭了一会后在新城区的车站停了下来。在这里游走的方式就跟去年在海德堡一样,在游客中心领张地图,然后花半天一个人默默的把整个城市走完。在老城区的感觉恍如是在逛迪士尼乐园的幼儿版Wild Wild West,中世纪的木质小房子,漆着米奇米妮唐老鸭宝宝的颜色。沿街有许多自产自卖的私人小店,还有漂亮的咖啡馆。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开始上山,错综的小路上愈来愈多得迪士尼宝宝色小房子。很羡慕那些住在里面的人,不知生活在这样隔世般的小镇上是什么感觉。半山腰上坐落着多次被大火烧毁的波尔沃教堂,白色的小小教堂,简单但不简陋,莫名的吸引人。在游客中心找地图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年龄相仿的亚洲男生,在教堂边又再次遇见了,他走着地图上的相反路线。我们互相瞟了一眼但是还是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互相都有些好奇。也许他脑子里也在疑问我是怎么一个人跑到Provoo去的,也许有相同的故事,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旅伴,但走过去了也就没有办法知晓了。

河边的暗红粮仓是Porvoo独特的风景,特地跑到各个地方去找好的拍摄角度。沿着河边慢慢走回原点,再次启程回赫尔辛基。在Kamppi的超市里买了一堆喝的,然后去Asia Corner买了青咖喱当晚饭。有点想念食堂的弱智食物了。

晚上跟爸妈视频了,让他们看了窗外的海。太阳落山之时最后一次去宾馆的海滩走了一圈,和野鸭子门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很喜欢鸭子们装了无其事的样子。

明天一早启程去柏林。So gonna miss this :(


Grace Yang
2010.7.16

2010年7月16日星期五

Helsinki Day Three

从去瑞典城堡的船上看Helsinki

昨天早饭过后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多。时差还是有点问题。电车已经坐得很熟练了,开始顺手扔车费给司机,不带地图出门。在Stockmann后面的一家行李店里买了只Samsonite的黑色小行李箱,然后去Nilson Shoes里面把那双很欧美feel的皮拖鞋也吃了下来。

沿着大街去码头乘船到瑞典城堡,悠闲的在鱼市边走着的时候被一个35岁左右的法国男人搭讪。一个人在外旅游的时候最怕两件事情,一是被未知蚊虫叮咬,二就是被外国男人搭讪。两者都属于很常见的状况,后果可好可坏,好起来也不会怎么样,坏起来会一塌糊涂。此男不是很高,光头,带帅气墨镜,外貌看不属坏人类型。我沿着海边走着,他慢慢在一旁跟着,最后以弱智的How are you开场。聊了几句,看我英语不错他就渐渐走近了。他伸手:"I am Michael." 我礼貌地握手: "Grace." 他简单介绍自己:赫尔辛基工作一年的法国人。我继续走向码头的自动售票机。我买票,他帮忙。船渐渐开进,他终于入正题了,"You need a guide?" 我: "Eee...sorry, I don't think so. I will just wander around, so I guess I'd be fine by myself." 慢慢滴他手握住我的小臂,老娘还是很正经地动都没动, "Am I able to see you when you come back? Maybe I buy you a drink?" 想要礼貌拒绝,但是一下脑子里面想不出任何礼貌的方式,可惜美剧看那么多这么重要的东西却没有记住。既然不能礼貌,就只能撒谎了, "Well, I already have the rest of the night planned out. My friend is flying in in about 2 hours. So, I am afraid this is another no." 法国人尴尬,"Oh, ok. Have a nice day. Bye."

到了岛上脑子里面不断盘旋着的还是刚才的事情。虽然说对于男人龌龊想法导致的各种行为已经从某种程度上理解了也习惯了,但是每次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无法不再次感叹这YD的驱动力怎么可以这么大,大到男人可以彻底放弃颜面。


暴雨中的Suomenlinna Sveaborg

瑞典人在1748年为了防御俄国人建了Suomenlinna Sveaborg,它坐落在赫尔辛基边上的一群密集的小岛上。岛上现在还住着850居民,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上岛的船票就是赫尔辛基市通用的交通票,无论是游人还是市民都以相同的方式来回。虽然是世界文化遗产,但感觉就像是城市真正的无特殊之处的一部分。沿着城堡主干道走着,突然开始下暴雨,没带伞又穿了球鞋,只能跑去地道躲雨。一起躲雨的有一个日本老人旅游团还有五只狗狗和它们的主人。感叹要是什么时候能碰到个中国的七八十岁的老人团在游欧洲,估计也是中国人意识的一大大大进步了。回程同行的有几十个巴西来赫尔辛基的小朋友,十一二岁的男男女女,穿着相同的制服,来参加赫尔辛基杯世界青年足球赛。估计这些家伙就是以后的巴西国家队吧。跟在这群小孩的后面开始欣赏儿童世界的drama。长得不错的女生都有“男朋友”勾搭着,然后很显然这几个男生都是队伍里面比较占统治地位的。对这些女孩有好感的另外男生就不断地恶作剧,把草放到她帽子里等等的。其中一对小情侣被同伴怂恿当众舌吻。围观有些男生合群地拍手叫好,但却被忧郁眼神出卖,我看了都鼻酸了。

晚餐鸡肉汉堡+薯条,经济上无法再承受宾馆那些高档食物了。Lr之后早早入睡,隔天早起去游Porvoo,没有时间再浪费啦。


Grace Yang
2010.7.16

2010年7月14日星期三

Helsinki Day Two


清晨

宾馆的早饭很棒,以质量而非品种多取胜,其中Scrambled Egg当属精品。早饭之前换了泳衣,原本想吃得饱饱得然后去泳池里活动活动,到那里发现小小的泳池被一个帅爸爸和他的两个儿子霸占了,就只好去海边走走。早上7点半的风还是凉飕飕的,不过凉风让这个毫不华丽的海滩显得很亮丽澄净。坐在台阶上只听得到身边野鸭的叫声,还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好像被距离绞做一团的杂声。在海边踩着鸭屎拍照,回房间Lr然后上传。回来休息了一下突然困起来了。第二天常常是最难熬的,所有的疲倦都会显现出来,于是就纵容自己睡了。睡的时候感觉到了嘞嘞所谓的脑抽筋。睡到下午一点,立刻整装出发。

很轻易地找到了宾馆旁边地电车站,坐在车里出奇的热,好像整天的汗都一下子出光了。仍在市中心的Forum门口下车,沿着Stockmann购物中心后边的一条满是商店的大街走到了海边。港口没有特别特别的Impressive,小小的闹闹的,天气也不是特别适合摄影,拍了一些都不是很满意。随后拿起地图开始暴走。Uspensky Cathedral旁的港口停满了漂亮的帆船,沿海都是些高端的北欧风情家装专卖店,老妈肯定会很想进去看看。Helsinki Cathedral的广场上聚集了最多的游客,前一天在市里逛的时候连一个带相机的都没有见到。沿着老路回到Forum,然后继续向前走去国家博物馆乘电车回家。



赫尔辛基大教堂

早饭终于在晚上8点被消化完毕,看了下Room Service的菜单,狠心点了个三文鱼。对着海一边House一边将这块死贵的鱼肉嚼下去,嗯,还是有点后悔没有点肉的。日落时分再次去海边逛了一圈,坐在相同的台阶上看着与早上相同的景色。一个人安静的看日落会莫名其妙地压抑,还好旁边鸭子一群。回来听梁静茹,看着还在encore阶段的sunset,编辑着日落的照片,难以言表的难过。



日落时分

今天早上六点多又醒了过来。下午希望可以去周边超美的波尔沃看看。


Grace Yang
2010.7.15

2010年7月13日星期二

First Day in Finland



降落前

芬兰时间5:30am,被可恶的时差拖了起来。现在坐在房间对窗的沙发上,看海、听莫扎特、怔怔地写博客。人还是累的,头还是涨涨的,哈欠打到眼泪直流。旅行就是这么累的事情,明明什么都还没干没看,就已经困了。

昨天早上10:55从北京出发到赫尔辛基,因为怕国内航班误点就决定提前一天乘国航从杭州飞北京。果然,航班按计划误点,在座位上坐了4个小时飞机一动没动,原定3点飞的班机到了7点才走。亏了Macbook Pro十小时的强大待机时间,看看House&Glee也就默默熬过去了。House is such an awesome jerk! 到了北京顺利被碧云天的班车接走,上车前很Routine的买了Double Cheeseburger+Fries+Chicken Nudgets当晚餐,貌似每次住碧云天都会吃上这么一顿。在车上同往的有一个国航的工作人员,杭州人,在上海工作。一路聊了很多,聊浙大,聊杭外,聊航空公司。

到了房间整整弄弄想早点睡却一直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已经习惯晚睡了。大脑一点不觉得兴奋,但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面还是很激动的。一直以来我对于人类兴奋、痛苦、纠结、孤单这些相对高端的心理状态的理论是--只要习惯了就能克服了。一到国外开始想家,想几天就好了;喜欢的人得不到,花几天认清现实就好了。现在看来这种克服是“中和”而不是“消灭”。反正想说的就是,虽然已经是第N次出门了,但老娘还是很激动,即使现在不太喜欢一个人旅游了。

芬航没有Daniel形容的那么高级,不过一路下来还是蛮舒服的。很满意6小时40分钟的飞行时间。长途旅行这么多次,很多变态的东西都习惯了,但对于把大把时间花在路上这件事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总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无奈也是最没有效率的事情。


5:30am窗外的景色

入关很顺利,随后打的去酒店。20公里的路花了33欧,看着刷刷往上飞的咪表很心痛。这个Hilton没有想象中的华丽,貌似是已经建了一段时间了。不过房间还是很棒的,超大的玻璃窗外就是海,要是没有这边海估计我也没有心情早上6点坐在这里写东西了。到了房间,传了照片,洗澡休息之后换上短袖短裤,背上双肩包,穿上球鞋开始当全职的旅行者。第一站就是市中心的购物中心,每到一个新城市,特别是跨时区的地方,第一件事情总是去市中心购物。买不买东西不是重点,关键在于了解地理、放松心情。大商场Forum前的广场上正在进行Helsinki Cup的儿童足球比赛。看着那些1米高的金发小朋友在场上追着球跑来跑去,真的是很惬意的事情。回程之前去超市买了吃的喝的,大超市里有超级多的橡皮糖,买了最爱的Haribo Gummi Bear还有新鲜的橙汁。

到了宾馆肚子饿死,但是瞄了一下宾馆酒店的菜单,低于20欧的好像只有一些草类的东西,不适合我这种食肉动物,于是放弃。喝了杯牛奶看了电视眼睛就自动关闭了。

听说这家酒店的早饭是全市最好的,所以等会儿绝对不能错过。早饭后去游泳,然后去海边走走,回来洗澡出门,希望今天有力气把Central Helsinki 走完。






Grace Yang
2010.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