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1日星期四

Crossing the Border

Lighting Ads                         香港街头的灯箱广告

去香港两次都没怎么感受到它现代的那面,没有去过维多利亚港,没有去过兰桂坊。这个城市浑身散发着老迷信的味道,首饰店里面卖的都是金,店里一定供着佛。两次都住在九龙油麻地附近,周围的一切就跟周星驰八十年代电影里面的一样。Nathan Road两边不是SaSa就是卖补品的铺子,还有各种广式小饭店。路上无数千年不变样的红色香港出租车,抬头满眼尽是各种破的灯箱广告,就连天的颜色都很有老香港的味道,被灯光泛得有点蓝蓝亮亮的。很早以前好像在那里看到过一篇描述香港报纸工人早上4点是怎么工作的文章,不知道为什么在旺角走着的时候脑子总是停不下去幻想这个场景。

第一次来的时候听Bunny说香港的贫富差距无比惊人,凌晨在九龙一带总能看到无家可归的老人在垃圾筒里找东西吃。看着两边破旧的高房子,我揣测着里面的家庭过的拮据生活。一家无论几口人都是住在一个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铁的电梯铁的门。下着雨逆行在人潮拥挤的街上,真当是很难把自己从那种电影感中抽离开来。

虽说香港是个开放的城市,但身在其中我感受到的似有似无的压抑让我觉得蛮不安的。不知道生活在这么个城市里的人到底幸不幸福。

这次进出香港都碰到了护照的问题。2月5号一早从深圳罗湖入香港。越过香江上短短的天桥就到了香港的入关处,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我们。罗有万能的美国护照于是他就那么过去了。可怜兮兮拿中国护照的我在另外一个窗口卡住了,原因是护照上没有出中国的章。当时我的身份就瞬间变成了一个从国内叛变窜逃的的人,于是立刻被带到香港的移民署办公室排查。一进那个办公室的门还以为自己到香港警匪电视剧的拍摄现场:移民局官员各个都很年轻,穿着帅气的黑警服。接待我的officer拿着我的护照把我从古到今的出国记录都调了出来开始研究,最后发现我是个信用良好的安担小女生之后终于相信是中国海关忘记给我盖章了。随后另外一个帅哥带着我从“不可逆转区”逆转回了深圳。出中国海关看到“不可逆转”牌子的时候还跟罗在那里笑了许久,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转了回去。

去酒店的时候在地铁上给两个老人让了座,虽然为此站了很久但是很开心。美国人这种习惯貌似是没有,这么个健壮的小伙子也不让我位子坐坐。

刚到的两天是周末,不能做任何工作,任务基本上就是逛街。各大商场被我们两个逛了个遍,我在罗的指导下买了一些旅行打包的东西。现在蛮怀念那几个逢万宝龙必进的日子的,只要在街上看到MB的店必然会冲进去找那个他喜欢的黑色大笔记本,然后抽出隔逢里的牌子来看价格,再拿iPhone换算一下看看美金是多少钱。一起旅行了2个月,这件事都记不清重复了几次。

Downtown Hong Kong       香港油麻地

周日晚上在旺角的电影院看了3D的Avatar,阿凡达虽然很精彩但我还是困到睡着,幸好带着3D眼镜不然脸就丢大了。进去前两个人在路边买了巨好喝的小珍珠奶茶。一起呆了那么久许多事情都已经很有默契,珍珠奶茶就是其中的一个。反正只要看到奶茶店就一定会去进去买,无论谁都会点,他要多糖去冰,我少糖去冰。

周一早上8点跟香港国际学校的William开会。两个人六点半就已经上了地铁。罗是个很嗜睡的人,早上叫他的难度比叫嘞嘞起床的难度还大。闹钟没用,摇推打没用,只能用枕头去闷。香港国际学校在郊区的山上,盘山上去的时候看到了海,景色美得没话说。香港是个湾所以有海就有山,画面总是很丰富。看到一般宽阔海景的时候总是觉得很放松,但每次在香港看到海的时候却是觉得脑充血般的激动,眼睛一秒都不想离开。周二去了加拿大国际学校。这一年里去的国际学校少说有50个,但对这个学校的好感绝对能排上前三。学校是沿着山型建的,七层高,红色墙砖,别墅样式,不论在哪个角度都可以看到无与伦比的海景和山景。我不常羡慕嫉妒恨,但当时站在这个学校的楼梯上看到窗外景色的时候,真的羡慕嫉妒恨毙了。

当天傍晚要从香港飞泰国曼谷。原本以为泰国可以落地签所以买个去曼谷的机票就行。没想到在九龙市内check-in的时候却被无情的阻止。因为我持中国护照,所以必须要出泰国的机票证明才行。再一次感受到了中国护照的力量真当是无与伦比的小。被逼无奈下出钱买了张可以退的机票,准备到了泰国再refund。

就这么我们踏上了去曼谷的旅程,出了香港我的语言优势就完全没有了,于是把一切都交给了罗。在曼谷呆了一个星期,还在那里过了春节。也是有许多的故事,过两天再回忆。




Grace Yang
2010.10.21

2010年10月12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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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旅行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犹豫了很多次到底要不要回忆记录下来。大半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变了,了解了很多从前不知道的,经历了更多的痛苦快乐挣扎。每次回看从前,想到很多事情总不经会有些尴尬。倒不是因为后悔做了什么,而是会责怪一下当初的弱智。站在当下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是最理性的,但未来某日回想今日的时候又会发现当时的不成熟了。所以思考事情还是无论如何都不要过分绝对吧,留一些余地总是有好处的。

也许现在来回忆那段日子反而比较合理,反正无足轻重的事情也已经忘了。

1月28日,罗从降落上海。在来福士跟他见面之前我一个人去了YCIS浦东。回想起来觉得很难相信,当初在这么不了解情况的情况下我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一个人去参加这些会议。在北京、新加坡、香港也是。现在连想到当初犯的语法错误都会觉得有点脸红:( 看来经历的事情越多,脸皮会越薄。

那次带的箱子好大一个,跟Up in the Air里面女主角第一次出差的时候情景一模一样。跟罗见面的时候还被他嘲笑说怎么带了个跟你人一样大的箱子。他就跟克鲁尼一样,旅行经验十足,只带了一个黑色小箱,里面整齐得塞满了一切需要的,不少,但也无法再多了。 在他的教育之下后来我再旅行的时候,行李也变的很小很合理了。

我们在来福士底下的地铁通道里拖着行李走着,我想到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熟么。突然自己就觉得气氛尴尬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jetlag的没有什么想说话的欲望。辗转了很多交通工具终于到了宾馆,休息了一下两个人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出发去吃了小肥羊。那天上海的空气好像很差,虹口那一区道路也很不干净。那天知道了青岛是他最爱的啤酒,后来只要是有青岛的时候就喝青岛。吃饭的时候我们一直在互相抱怨L的做的那些恼人的事情。当时对L的看法没有现在那么复杂,所以更多的只是听他说然后附和几句。可以感觉的出来他蛮开心有我这么一个诡异的存在可以听他唠叨这些事情的。毕竟其他人对这个比赛也不了解,而我这个什么都知道一些又都不太了解的人充当这种角色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感觉那次饭后我们稍微近了一些,不过因为jetlag的力量实在是很伟大的,貌似饭后我们也就没有多聊什么。

1月31号是个周日,学校都放假所以我们就在北京逛了逛。去王府井吃了冰糖草莓,后来在北京的每一天,只要离王府井不是十万八千里远,我们就一定会去小吃街买冰糖草莓。去王府井前去了故宫,那个全国农民工的朝圣之地。那天北京天很蓝但没有云。

晚上我们在南锣鼓巷附近找了一家川菜店吃饭。罗觉得我坐着大喊服务员的样子很好笑。 点了蒜泥西兰花这个后来几乎每顿中国饭都必点的菜。那天坐在那个开放的小隔间里聊了好多好多,终于话题不再只是某比赛。我们聊生活聊学校,发现了两个人对于学习态度的惊人相似。都懒、都拖、都对此有一些自负。

第二天晚上第一次去三里屯,两个都是爱逛街的人所以window shopping的很开心很开心。知道了S爱爆了fossil,还跟我一样是wc的fan。在附近某弄堂里的小小的巴基斯坦餐厅里吃了饭。估计是因为地方小的原因,两个人都没喝多少就high到不行了。从饭店出来进了一个没有人的酒吧。他跟我介绍了他最爱的鸡尾酒,然后我就很有礼貌的把那杯喝起来跟止咳糖浆没有什么区别的酒给灌下去了。两个人在宽大的三里屯街上大声讲话大声笑,疯了一般。

在北京的日子过的很美好,这个城市有一种很难得的包容,还有一种需要去寻找才能得到的乐趣。上海的魅力是摆在桌子上的,看到了享受了就消失了;而北京是有一种时间沉积下来的,可以享受很久的魔力。

2月3号回上海,住了一宿辗转去了深圳。我从来没有去过深圳,所以在那好像更多的是S带我而不是我带他。到的那天在酒店对面的排档里吃了海鲜,喝了青岛,当然还有点蒜泥西兰花。那个晚上很奇妙,我放了DCFC的某歌,罗发了条信息来说他很怀念这个。这个游离的气氛给了我询问某事的勇气,于是我们在同一个房间里用gtalk谈着这个尴尬奇怪的话题。他各种解释,我各种解释。聊到凌晨我们将gtalk转成口头聊天,他跟我讲了他纠结的高中恋爱故事。讲完凌晨3点,隔壁传来男女xx的声音,很是尴尬。

那几天天气很棒很棒。深圳有一种大陆版香港的感觉,在海边的城市总会让人觉得焕然一新。蛇口国际学校的构造实在是很惊人,直接在海上,房子里还有购物大厦里的那种自动扶梯。

2月5号我们从深圳过关去香港,待续。





Grace Yang
2010.10.12